“你这是准备去哪?”翟妘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还饿成那样,忍不住开口。
他唯唯诺诺看了翟妘一眼,弱弱回答:“进京科考,听说今年要招大批学子,小生想去试试运气。”
试试运气,翟妘看他对待书本的认真模样,倒像个爱书的,只是他这句试试运气,底气似乎没有。
“你可知从这里到皇都需要走多久?你一个文弱书生深夜进林子,就不怕被野兽吃了?”翟妘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他一下。
那书生捏紧手中的书本,“怕,但是住客栈需要钱,小生没有。小生父母早亡,自己挣的银子都用来读书了,此次进京不成功,便成仁!”
没钱,没保命的手段也敢离乡背井,翟妘只能说确实勇。
他察觉到翟妘看着他的目光,是笑他自不量力,他勇敢开口:“今年布家倒台,与布家牵连的官员流放者不计其数,朝廷正需要人才,小生作为凤璃国一份子,自担义不容辞!”
翟妘没有再说什么,至少他这份为国舍生取义的忠肝义胆,没什么毛病。
那书生见翟妘没再接话,起身行了见面礼:“小生姓舒,名时允,公子今日救了小生,小生来日一定报答,敢问恩人贵姓?”
“不必。”翟妘拒绝,以他这副柔弱的模样,身无分文能不能走到皇都准时参加科举都未可知。
舒时允失落极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报答救命之恩。
赶了一日的路,翟妘靠着树根闭眼歇下,那书生见状也没在打扰,找了个角落取出随身携带的毯子,躺下睡着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吃那么饱了,现在吃饱了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等他醒来,火堆已经灭了,翟妘和小念早已不知所踪。他的书匣旁多了许多碎银子,马也给他留了一匹,他感激涕零地朝着马蹄远走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翟妘摸了摸空了的钱袋,还好小念不需要吃东西,她一个人靠着这些干粮也能撑到不黎山,总不可能修仙门派中也需要这些凡俗之物。
至于钱袋,给了他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所以翟妘只能自己留着了。
“主人别担心,等找到主人,我们就又有钱了。”坐在身后的小念虽然不明白,翟妘为什么将自己所有的钱给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