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妘和小念完全成了不相干的人。
夜里翟妘实在睡不着,坐在秋千上晃悠,不黎山的月亮很圆很亮很大,她坐在这里从远处看,仿佛置身月亮里面。
“主人,你想要荡秋千吗?”化成灯形的小念挂在了秋千绳上,她轻轻摇晃着绳子。
翟妘看着又圆又大的月亮,“好啊!荡高一点。”那么大的月亮,仿佛荡高一点,她就能荡到月亮里面。
“好嘞!”小念一边用力,一边答。
风迅速从耳边吹过,翟妘整个人飞起来了,飞得很高,每一次的晃到最高处,翟妘都觉得自己快要摸到月亮了。
“啊~小念再高一点,太好玩了,我快要摸到月亮了,再高一点,哈哈~好玩。”翟妘从没觉得那么自由过,风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
她在自由地飞。
“主人你扶稳,小念要用全力了啊——哈~”小念将秋千往后拉到了最高点,再狠狠用力推出去。
翟妘只觉得整个人快速往下掉,再飞上最高点,紧张刺激,“啊哈哈~小念慢点,可以慢点,好怕!”
远处,一阵烟凝聚成形,亦风站在檐角阴影里,听着翟妘欢快,紧张的笑声,既担心她摔下去,又替她高兴。
她还是第一次肆意地笑得这般开心,只可惜站在她身后,帮她推着秋千,让她乐得开怀的人不是他。
那句“晚了”像把重锤重复锤着他的胸口,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荡完秋千后,翟妘坐在红枫树下的石桌上,小念挂在翟妘头顶替翟妘照着亮,“主人,你是不是想等她们师叔,问城主的事。”
“嗯。”翟妘握着茶杯,杯里的茶水是凉的。
小念欢快地在枝干上跳来跳去,“我就知道主人也关心城主,城主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楼夜雪会不会开心,翟妘不知道,但楼夜雪救不回来,她这一辈子都会内疚。
风凉飕飕的,这观景台上风最是大,若不是穿着狐裘,翟妘还真坐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