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太后近日常说什么?”
他抬起头,直直盯着嫪隐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愣住了,他竟在嫪隐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丝与赵姬如出一辙的狡黠,那熟悉的眼神,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嫪隐故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太后说。”
他顿了顿,观察着吕不韦的神色,才缓缓道:
“相邦的茶,比从前更苦了。”
吕不韦心中一凛,这是赵姬在讽刺他,为了权力和朝堂之事,渐渐疏远了她。
他忽然想起商君书中“与君共治天下者,必先制其欲”的警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明日起,你照旧常侍太后左右,但记住......”
吕不韦缓缓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嫪隐面前。
他猛地攥住嫪隐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的舌头是相府给的,若敢乱说话,本相便剜了它。”
说罢,他狠狠甩开嫪隐的手,转身回到案前,拿起密报继续阅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嫪隐额头上冷汗涔涔,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
他一边用袖子慌乱地擦拭着汗水,一边赔笑道:
“小人省得。太后近日迷上了齐国的《鸡鸣狗盗》戏本,整日念叨着孟尝君的奇谋,小人正在苦思冥想如何编排一出新戏。
将那狡兔三窟的计策,编得比市井的说书先生还要精彩三分。”
吕不韦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仿佛在敲打嫪隐紧绷的神经。
“戏本之事你自去安排,切记别让太后觉得寂寞,若是伺候得不好......”话音未落,却又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威慑意味在空气中蔓延。
说完,吕不韦转过身去,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忽然想起邯郸的质子之争,随意的说道:“对了,你可曾听闻过‘赵若无长君,秦必伐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