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伸手捋着胡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当年申不害变法,靠的是术治。如今寡人巧用此计,靠的是势治!
待秦国被这水渠工程拖得筋疲力尽之时,我韩国便可联合列国,共同抗秦......”
“父...父王不可!”
就在韩王然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闻听此声,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韩非步履匆匆地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他昨夜才刚刚从市丘考察归来,一路上风尘仆仆,此刻的他,发丝凌乱,显得有些狼狈,举止之间难掩疲惫之色。
韩非站定,抬手抹了把脸,这才让自己稍稍精神了些。
他腰间并未佩戴那象征身份的玉珏,取而代之的,是一卷竹简。
这卷竹简,正是他上个月进呈给韩王然的《五蠹》初本,然而当时韩王然却当庭将这卷竹简狠狠掷在他脚下,并斥责他是在“危言耸听”。
可韩非却坚信自己的见解,竹简不离身,只为寻得时机,再谏君王。
“父王岂不闻‘兵者,诡...诡道也’?”
韩非走到大殿中央,深深一稽,然后直起身子,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群臣。
那些平日里或高谈阔论、或明哲保身的臣子们,被他这目光一瞧,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韩非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韩王然的身上,继续说道:“然...然此等诡道看似妙哉,实乃饮鸩止渴!”
他顿了顿,清了清因赶路而略显沙哑的嗓子,娓娓道来:
“昔年西门豹治邺,引漳水灌田,邺地遂成膏腴。那...那漳水之利,不过惠及一方,便让邺地百姓富足,城邑兴盛。可...可诸位想想,倘若郑国入秦,助秦修成水渠,关中之地本就沃野千里之基,再有水利滋养,必...必将如虎添翼,秦国国力也必将因此而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