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局里,韩国的“疲秦计”不过是枚引子,真正的较量,其实早已在宫廷的阴影下悄然展开。
这让他越发觉得,这盘棋局正变得越来越大,而他手中的棋子,也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嬴政眯起眼睛,远眺关中平原的辽阔地势。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伸手按住秦臻的肩膀:“先生,可愿与寡人共赌一局?就赌这郑国究竟是‘疲秦’的棋子,还是‘强秦’的栋梁?”
“臣赌他会修渠,还会因此而留名青史。”
秦臻转身时,春风掀起他的衣袂,目光坚定地望向东方,自信道:“只不过这名声,终将属于大秦。
待水渠落成之日,郑国之名会与这滔滔渠水一同,镌刻在大秦的山河之间,成为我王霸业的注脚。
那时天下人只会记得,是秦王政引泾灌田,让关中沃野千里。
而这,便是真正的执棋之道。”
“先生可知,寡人方才在想什么?”
嬴政忽然仰头大笑,猛地抽出腰间鹿卢剑,剑刃直指东方:“昔年商君变法之时,街头巷尾满是怨言,老世族们当街抱着宗庙牌位跪地驳斥,说祖宗基业要毁于一旦。
他们骂商君是‘酷吏’,骂新法是‘祸国之策’,可十年后如何?”
嬴政剑锋一转,指向脚下这片孕育大秦的黄土地:
“秦国国富兵强,函谷关前,六国联军望而却步,闻秦兵至而色变。今郑国修渠,天下必笑其‘以渠疲秦’。
那些迂腐的六国君臣,此刻怕是正躲在宫殿里举杯庆祝,以为得偿所愿。
却不知这渠成之日,便是六国噩梦的开端。”
“刘高!”
嬴政突然转身,高声下令道:“即刻草拟诏书,着函谷关守将,若见郑国一行,不必阻拦,直接护送其入章台宫。
寡人要在章台宫亲迎这位‘疲秦’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