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芈颠的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他微微低下头,试图躲避嬴政的目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不等芈颠尴尬地回应,嬴政又转向胡毋敬,质问道:“官大夫!如今关中连年歉收,田野荒芜,流民饿殍。这般情形下,你所谓的民力可曾保全?
若此渠成,到时渠水潺潺,润泽田野,仓廪实,百姓富,民力自然强盛,此乃养民之良策,岂是伤民之举?
你曾忧国库空虚,不堪此役之重负。
然李冰言此渠成,关中八百里秦川尽为天府,沃野千里,粮食满仓。
如此丰饶之景,岂不比诸君整日锱铢必较的‘节流’,更能开源强国?
此乃以一时之耗,铸万世之仓廪,目光短浅者,又何以谋国?
大秦东出,靠的是耕战一体,若无此渠稳固后方,何来源源不绝之兵、取之不尽之粮?”
嬴政的声音愈发激昂,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大秦未来的深远考量。
朝堂之上,群臣们听着嬴政这番慷慨陈词,有的暗自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有的则面露惭色,低头不语。
而官大夫胡毋敬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懊恼与不甘,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垂下头,默认了这一局面,心中暗自感慨嬴政的眼光长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至于......”
嬴政的目光扫视朝堂群臣,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加重:“至于疲秦之计?哼!寡人用才,唯才是举,不问出身。纵使郑国初有他意,然其才绝世,其策利秦,寡人便敢用。
寡人更信,此等伟业当前,凡有识之士,谁能抗拒名垂青史之诱惑?
且郑国之心,早已系于此渠!诸君以狭隘之心度国士之腹,乃徒增笑柄也。”
嬴政的每一句诘问,都重重敲在反对派的心头,让他们无地自容。
随后,嬴政也不再与他们多费唇舌,猛地一挥手,朗声道:“李冰之言,字字珠玑,道尽此渠之利。
寡人之意已决,此渠,非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