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低声呢喃,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与警觉。
他猛地转身,目光重新投向案上那份关于嫪隐的卷宗,好似要将其看穿。
卷宗上的文字在他的凝视下,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
嫪隐的年龄为三十八岁,嬴政的手指轻轻抚上这行字,心中一惊,这与嬴摎的年龄,似乎......也高度吻合。
嬴政眼中满是疑虑,这难道也仅仅是一个巧合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而且嫪隐档案中刻意强调的、作为身份佐证的“戍边伤痕”,更是让嬴政心生警惕。
一个曾经真正戍边、可能同样伤痕累累的嬴摎,这与嫪隐档案中所记载的身上带有伤痕的情况也不谋而合。
嫪隐的“御马高手”身份,是否也恰好能掩盖嬴摎作为一名曾经的秦锐士可能具备的骑术?
嬴政踱步至窗前,夜风吹过,撩动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他冷峻而凝重的面庞。
他深知,秦锐士在马背上的功夫,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练就的,御马之术自是精湛。
而嫪隐一入宫,便能驯服烈马,这等本事,背后是否也另有隐情?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在嬴政的心中疯狂滋长。
这个念头虽然看似荒诞不经,但在逻辑上却又丝丝入扣,让人无法忽视。
嬴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猜测到,这个被母后宠信有加、履历看似天衣无缝的内侍嫪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被吕不韦逐出相府后神秘消失的宗室子弟...嬴摎。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份档案为何如此“完美”,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精心伪造的杰作。
其目的无非是要让一切追查都在这个无懈可击的“嫪隐”,面前戛然而止,从而永远无法追溯到真正的“嬴摎”身上。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夜已深沉,嬴政伫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嬴子楚临终前赐予他的信物,此刻却在掌心沁出一片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