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嬴政抬手拿起那沉重的头盔,反复掂量着它的分量。
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透过这顶头盔,已然映照出成百上千大秦铁骑身披这件铠甲,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化作一片移动堡垒,所到之处,碾碎一切阻挡的震撼景象。
最后大秦的旗帜,在这片战火中烈烈作响,高高飘扬。
“利器需善用,先生欲组建的铁浮屠,当与此甲之威势相得益彰。”
片刻后,嬴政放下头盔,那沉重的金属与木质书案接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眼看向秦臻,目光深邃道:“只是......利器在手,锋芒毕露,亦需持器者心志坚如磐石。
莫要被‘利器’本身的光彩迷了眼,忘了根本,忘了持器者为何持器,为谁而战。”
闻言,秦臻心中微动,嬴政这番话,字字句句看似在点评铠甲与士兵,可细细品味,其中深意......
他面上依旧沉稳如常,拱手行礼,恭敬回应道:“大王所言极是,利器锋芒,终是外物。持器之心,驭器之志,方为不败之根本。
臣日夜督训,锤炼筋骨技艺之余,亦是锤炼其心志,使其血肉筋骨皆铭记,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此心此志,方是破甲穿石的无形之刃。”
闻言,嬴政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踱步至书案另一侧,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散落的图纸和杂乱摆放的工具,这些都是打造这件铠甲的见证。
嬴政随手拿起一块废弃的甲片边角料,在手中轻轻摩挲。
此刻,书房内一片静谧,一时只剩下嬴政指尖与铁片摩擦发出的微细“沙沙”声,气氛愈发沉凝。
少顷,嬴政声音不高,仿佛闲聊般开口:“寡人近日闲暇,于宫中旧档之中翻阅,偶见一桩陈年旧事,细细品来,颇堪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