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先生亲嘱紧要之事,务必稳妥送达,万勿疏失延误。”
校尉接过书信,一眼便看到信封角落那个熟悉的、属于秦臻私人印记的火漆封缄。
他神色一凛,肃然道:“先生放心,本将即刻安排得力斥候,快马送往咸阳,绝无延误!”
初六拱手深施一礼:“有劳将军费心。”
言毕,初六便不再多言,最后望了一眼萧何与甘罗远去的方向,身影迅速隐入人群,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道路尽头,继续去执行秦臻交付给他的、在楚国郢都的秘密任务。
函谷关的风,仿佛带走了初六最后一丝牵挂,也送去了那个执着少年已平安踏入秦国、并与一位不凡少年结伴同行的消息。
关内,秋日午后的阳光,将萧何与甘罗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沿着宽阔的官道,步履坚定,向着西北方那座象征着秩序、力量与无限可能的咸阳,一步一步,稳步前行。
而方才那位校尉,此刻也唤来一名军士,低声安排道:“派一什锐士,换上便装,暗中护送他们,沿途若有难处,可酌情暗中助之,但不可暴露身份,务必护其二人周全抵达咸阳。”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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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何与甘罗赶去咸阳之时,远在赵国的邯郸城内,一场围绕王位继承的暗流涌动也在加速进行。
赵王丹缠绵病榻已有数月,殿门紧闭,早朝早已成了臣僚们记忆中模糊的剪影。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眼神交汇处尽是无声的试探与算计。
公子偃府邸深处,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各怀心思的脸庞。
此刻,赵偃沉着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郭开侍立一旁,眼神阴鸷,低声道:“公子,箭在弦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大王病体沉疴,朝野人心浮动,此乃天赐良机。
然太子佾虽已质秦,远隔千里,但其‘嫡长’之名分犹在,且仍有拥趸,尤以平原君旧部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