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实已于......”
陆凡顿了顿,声音骤然下沉:“昭襄王三十八年岁末病故!比档案所载其亡故之期......早死了一年。
此乃档案第一处伪,亦是根本之伪。”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嬴政半边脸庞明暗不定。
他置于案上的食指,指甲无声地刮过漆面,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
他没有出声,但那陡然凌厉的眼神已是最好的回应。
嬴战紧跟着踏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补充道:“其二,其归乡后行踪,编织之伪更为荒谬!
雇主李田账册所载‘昭襄王四十七年秋收后赏布帛三匹’一节,经核对李田家中旧档及询问其族人,确有其事。
然细究其乡邻,尤其关键证人王婆所言‘去岁冬月曾见嫪隐于渭水伐薪’之事,疑窦重重。
大王明鉴,去岁冬月,关中大雪盈尺。
封山冻河,渭水冰封三尺有余,鸟兽绝迹,道路断绝。
莫说进山伐薪,便是寻常乡人在村口行走亦需艰难跋涉,彼时岂会有人于渭水冰面伐薪?
此乃违背天地时序、人间常理之天大谬误!”
嬴战顿了顿,冷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那王婆初始咬定,后经臣等反复诘问盘查,详析天时,那王婆神色慌张,言语支吾,最终抵赖不过,在其涕泪横流、瘫软于地之际,方吐露实情。
乃是有人暗中予其重金,指使其捏造此虚妄之言!此乃第二处,人为编织之伪证!”
一时间,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此刻听来格外惊心。
陆凡再次开口,声音因疲惫和长途跋涉更显嘶哑:
“其三,臣二人不敢怠慢,亲赴北地郡,寻访其戍边旧迹,彻查其戍边营伍。其所隶属营伍主官,早已于三年前病故,线索几断。
然,天意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