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党羽尽显,图谋昭然,势力膨胀到顶点,自以为胜券在握,疏于防范之时......”
此时,秦臻转身来到桌前,指尖重重敲在那份黑色帛带束紧的雍城密报上,继续说道:
“那时,才是收网的绝佳时机。我要的,是一网打尽,是犁庭扫穴,是将嫪隐连同他背后所有的鬼祟势力,连根拔起,彻底焚为灰烬。
让雍城,成为所有觊觎大秦根基、动摇国本之徒的葬身之地。
在此之前,严密监控,静观其变。
让他们尽情‘表演’,一丝一毫的异动,一言一行的密谋,都需巨细靡遗地记录在案。
现在,不仅要让他动,还要让他觉得安全,觉得有机可乘,觉得......大事将成。
时机,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我们亲手为其‘添柴’,创造足够的‘势’。”
涉英听着秦臻冰冷的话语,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算计与深沉的决心,心中那点因急切而产生的躁动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敬畏与坚定的服从。
他明白了,先生所谋,绝非一人一城,而是整个大秦暗流下的毒瘤根源。
随后涉英深深一躬,声音斩钉截铁:“涉英明白了!定当严密监视雍城一举一动,不使其脱出掌控分毫。放长线,钓大鱼。”
秦臻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那份关于雍城的密报,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雍城那座灯火迷离的宫殿深处。
一边是精心培育、静待破茧的未来砥柱,正在咸阳的灯火下默默汲取养分;
另一边是耐心布局、等待时机一举铲除的眼前毒瘤。
攻与防,育与除,两盘棋局在无声的暗夜中交织落子,每一步都落得更加惊心动魄。
清冷的月光流淌进来,勾勒出他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稳固,又如潜渊之龙,收敛爪牙,只待那石破天惊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