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学苑?”
城门吏抬眼瞥了这位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的少年一眼,手指西北:“出此门,沿官道西行约三十里,见有片依山傍水的屋舍,檐角飞扬,便是了。路途不算近,小郎君可要雇车?”
“不必,多谢吏君指点。”
萧何拱手致谢,步履沉稳地辞别喧嚣的都城,踏上了通往学苑的官道。
比起函谷入秦时的长途跋涉,这段路程显得格外轻松,他的脚步也更显沉稳坚定。
西山葱郁,溪流潺潺,鸟雀在林间清脆鸣叫。
当他绕过一道山坳,豁然开朗,终于望见一片依山而建、屋舍俨然、规模宏大的建筑群。
青砖黛瓦,布局严谨中透着灵动,院落层层叠叠,隐约可见人影穿梭,更有朗朗读书声与激昂的辩论声随风飘来,一派生机盎然。
当他看见高悬着“鬼谷学苑”四字古朴匾额的门楼、与门口那巨大的鬼谷子石像时,胸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荡,眼眶微微发热。
一年前的百家大会仿佛犹在眼前,墨社高台秦臻的身影、铿锵的话语,与眼前这片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学苑景象完美重合
学苑大门敞开着,门前广场开阔。
时有学子三五成群,或捧着竹简匆匆赶往某处,或围在巨大的石刻舆图前争论着什么,或坐在树荫下专注抄写,空气中弥漫着书卷与思考的灼热气息。
萧何刚走到学苑气势恢宏的大门前,便见一位气质温润,带着一股干练气息的束发少年,正与几名学子低声交谈。
“……策论厅的沙盘推演,后日辰时三刻,切莫迟到。王教习最重准点。”
“昨日所抄《田律》摘要,今日申时前务必交至文书阁丙字七号架……”
他言语清晰,条理分明,学子们皆恭敬聆听,连连点头。
待学子们欲散去,萧何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褶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