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只能为你敲开殿门,门内乾坤,殿上风云,需你自行把握。
机会,本相给你了,能否抓住,至于能否抓住,能否在那青玉阶前站稳,就看你自己的真本事了。”
闻言,甘罗心头狂喜,强压下激动的情绪,再次深深一揖:“甘罗明白,谢相邦再造提携之恩。甘罗定不负相邦厚望,明日章台之上,定竭尽所能,说服秦王!为我大秦,取此五城!”
甘罗声音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明天的章台宫。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少年,吕不韦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不再看甘罗,目光重新转向那些犹在震撼中的谋士们,恢复了日常运筹帷幄的常态:“好了,甘罗之事暂且如此,然燕国使者尚羁留咸阳驿馆,如鲠在喉。
关于如何婉拒其结盟之请,仍需再议,务必使其无怨而退,不至衔恨倒向赵国,反添麻烦。
又要堵住其口舌,令其纵有千般不甘,亦无话可说,只能徒呼奈何。
更要为甘罗可能的邯郸之行,扫清一切外交障碍。
诸卿,再议吧。”
厅堂内的讨论声再次响起,围绕如何完美回绝燕国的议题,新一轮的筹谋、推演与言辞交锋再次展开。
而此刻的甘罗,已然退回了原位。
暖阁内的喧嚣仿佛离他远去,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对明日章台宫奏对的反复推敲、预演之中。
每一个字词,每一种语气,甚至秦王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反应与诘问,都在他飞速运转的脑海中飞速闪现、碰撞、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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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章台宫大殿。
肃穆的空气仿佛凝固,高台之上,嬴政高踞王座,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掩了部分神情,唯留两道锐利的目光穿透殿堂的幽深。
阶下,文武重臣按班肃立,冠冕堂皇,却掩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灼与分歧。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燕国结盟伐赵之请?
争论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