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秦王考问

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151 字 8个月前

甘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骨。

那份在相府暖阁中勃发的锐气,在秦王无形的威压之下,不仅未被压垮,反而更加耀眼。

他朗声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

“凭秦之威势,如日中天,兵锋所指,六国震慑。凭赵国新君根基虚浮、内外交困之天下大势。

更凭小子胸中之丘壑,可窥人心之幽微,可辨利害之毫厘。凭小子这三寸之舌,可动君王之意,可激虎狼之欲。”

他稍作停顿,无视周遭那些骤然变得惊愕、鄙夷更甚的目光,迎着嬴政的双眼,语速加快,条理分明地阐述核心:

“大王欲婉拒燕盟,实乃英明决断!

然,拒之之后,岂能任由赵国坐享太平,而我大秦一无所获?

赵国新君赵偃,此刻最惧者,非秦之雄兵,亦非燕国疲兵,他最惧怕的,是其国内宗室勋贵借外患之名,煽动朝野,掀起内变,陷入两面受敌之绝境。

然,燕王此番异动,将其觊觎赵国代地、镐地久矣的野心暴露无遗。

其虽失我强秦臂助,难保不会因羞恼而单独兴兵犯境,此等挑衅,赵国新君赵偃,一个靠篡位立足、亟需立威稳固权柄的君主,岂能忍气吞声?

若任由燕国在北疆袭扰生事,肆意羞辱,赵王何以安枕无忧?何以专心梳理朝政,弹压异己,稳固他那窃来的江山?”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心思敏锐的重臣眼神微动。

就在群臣陷入思索之际,甘罗话锋一转,直指要害:“我大秦强大,怜悯赵国新丧,不助燕伐赵,此乃大国之仁义。

然,赵王若想彻底化解北境兵祸之虞,安然稳坐他那得来不易的江山,更向我大秦证明……他值得这份‘体恤’与‘安宁’,何不……拿出诚意?

赵国若能主动割让河间附近五座无关腹心大局之城池予秦,则其一可获强秦善意背书,秦国收其城,便意味着暂时认可其地位,此背书足以震慑其国内蠢蠢欲动的宵小,使其不敢妄动;

其二,赵国便可名正言顺倾力北向,‘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燕国,夺其土地,泄其私愤,扬其国威。

如此,我秦得五城,兵不血刃,势力楔入赵燕之间,进可威慑二国,退可钳制其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