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朝堂之上,少年甘罗之名,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地进入了秦国权力中枢的视野。
.........
鬼谷学苑的青石小径上,萧何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交接文书的吏员。
他腰间的木牌昭示着最新的变化,这是他通过鬼谷学苑与内史府双重考核后,预备吏员的标识。
只待内史府最终的公文下达,他便将正式成为一名秦吏,开启他扎根于律法根基的征途。
随后他来到藏书阁,来到案前,伏案校对一批新到的《田律》摘要副本,指尖划过简册上的蝇头小字,逐条核对。
“萧兄!萧兄何在?”
一个清亮而熟悉、此刻却带着异样兴奋的声音打破了阁内的寂静。
萧何闻声抬头,只见甘罗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他步履生风,脸上泛着激动后的红晕,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更是灼灼发亮,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崭新的、象征邦交使节身份的青铜符节。
那是君王权柄的延伸,亦是孤身蹈险的凭证。
“甘兄?”
萧何连忙起身,目光触及那枚符节时,心头猛地一沉:“此乃……?”
“萧兄,大王准了!”
甘罗疾步上前,将符节在萧何眼前郑重一亮,声音虽刻意压低,却难掩那份少年意气与初担重任的激昂:
“大王已准我之策!亲赐符节,命我不日启程,出使邯郸。此策,已成国策!”
萧何瞳孔微缩,方才因考核通过而升起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冲散。
代秦使赵,孤身面对虎视眈眈的赵国朝堂?
他一把抓住甘罗的手臂,力道之大让甘罗微微一怔:
“邯郸?孤身入赵?甘兄,你可知赵国正处国丧,朝局诡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