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怨恨的种子,已然深深埋下。
签盟已毕,甘罗与萧何婉拒了赵王“盛情”的宴请,以“王命在身,需即刻返秦复命,不敢片刻耽延”为由,迅速告辞,几乎是片刻不停地带人离开了邯郸城。
当车驾驶出邯郸城门,甘罗与萧何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骤然减轻。
“速将此盟约,快马加鞭,呈送大王手中。”
甘罗将那份承载着赵国妥协的帛书,郑重交给一名护卫:“沿途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咸阳。此乃国事,万不容失。”
“喏!”
护卫双手接过帛书,贴身藏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迅速消失在通往西方的官道尽头。
这份捷报,将比他们的归程更快抵达嬴政的案头。
甘罗目送着信使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目光转向萧何,眼中闪烁着完成使命后的轻松与对同伴的亲近:“萧兄,大事已定。先生前往大梁延请廉颇老将军,算算时日,即便一切顺利,此刻应仍在归途之中。
你我归秦,不如加快脚程,先至函谷关稍作停留?
一则休整,等候先生一同返咸阳复命;
二则,也好将在赵国的详细情形,先行梳理清楚,待见了先生,也好细细禀报,共商后续。”
他眼中闪着光,既有完成使命的放松,也有对与秦臻分享成果的期待。
萧何正仔细检查着行囊中备份的盟书副本以及一路记录的赵国风物、人情、军备见闻的简册,
闻言抬起头,沉静地应道:“甘兄思虑周全。在函谷休整,正好将此行文书彻底整理清晰,以备大王与先生垂询细究。
且与先生同行归去,路途之上也可彼此照应,探讨国策。”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完成重任的轻松与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