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宗室子弟还有何出路?
这大秦江山,难道就要拱手让给外人吗?
公子傒身为宗室柱石,岂能坐视血脉凋零,王权根基动摇?我等所求,非为私利,实为保我大秦嬴氏万世不易之根本。”
嬴成更是添油加醋:“公子傒,昭襄王时的教训殷鉴不远啊。
那范雎,一介外客,何等风光?
然其‘远交近攻’之策,虽利国一时,但其人刻薄寡恩,大肆排斥宗室,致使我宗室力量大损。
今日之隗壮、芈启一干人等,其势其行,与昔日范雎何其相似,大王年轻,恐被其巧言令色所蒙蔽啊。”
“还有那楚人。”
嬴桀阴恻恻地接口道:“芈启在左相位子上,明里暗里安插芈姓之人,其心叵测。若将来其与楚国勾结,里应外合,我大秦危矣。
难道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公子傒您才肯为宗室说一句公道话吗?那时悔之晚矣。”
“嬴战、嬴讫二人不过得了些营造杂务,杯水车薪,宗室整体依旧势弱。
吾等并非要揽权自重,只求大王能给宗室子弟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一个不被外客楚人压制、能发出老秦人声音的位置。
如此,方可保社稷永固啊。”嬴肃声泪俱下地总结道。
这些话语,反复渲染“宗室衰微”、“王权旁落”、“血脉凋零”的危机感,日复一日地敲打着嬴傒内心深处的隐忧。
他固然鄙夷嬴肃等人的为人,但“昭襄王教训”、“宗室势弱”、“楚人坐大”这些字眼,却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作为宗室元老、作为嬴姓子孙的敏感神经。
他回想起秦国的历史,外客干政、引发动荡的例子并非没有。
宣太后、穰侯魏冉等楚系外戚虽功勋卓着,但大秦宗室的颓势,正是从那时悄然开始。
范雎虽献奇策,其排斥异己、打压宗室亦是事实。
更让他担忧的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