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秦的根基,究竟要立于何地?
是立于那可能动摇的外臣之上,还是立于这甘愿为大王和大秦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宗室血脉之上?
如何定夺,全凭大王圣裁!”
最后这“圣裁”二字,嬴傒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也带着将最终选择权完全抛给嬴政的意味。
“臣…这就去宫门,去阻止嬴肃等人的狂悖之举。若阻止不成……”
此刻,嬴傒眼中闪过一丝惨然:“臣…愿与他们同死,以血洗刷今日之辱,以血谏君。”
言罢,他再次重重叩首,随即挣扎着起身,带着一脸的悲愤、决绝和仓惶,踉跄着快步退出了书房。
他必须赶在嬴政的怒火彻底焚毁一切之前,去扑灭宫门外那把足以引燃整个宗室的烈火。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压抑。
嬴政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
刘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嬴傒最后那番话,尤其是“打下江山便能治理江山”、“外客终是外人”的顽固论调,以及嬴肃等人“自焚逼宫”的疯狂行径,如同毒刺,深深扎进嬴政的心里。
“好…好一个‘同宗同源、忠心不二’。“好一个‘要外客还是要宗室’。好一个‘同死谏君’。
寡人的刀,刚斩了雍城的逆贼,扫清了亲政的障碍。
寡人的冠冕,才刚刚戴上。
寡人的东出大业,箭已在弦。”
嬴政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之上,继续怒吼道:“而这群蠹虫,这群所谓的‘血脉屏障’,不思为寡人分忧,不思为大秦效力,只想着争权夺利,只想着如何从寡人这里瓜分权力。
如今,竟敢用自焚这等卑劣手段来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