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肃再也按捺不住,声音拔高,带着怒意:“老夫乃昭襄王亲侄,大王嫡亲叔祖。岂能屈就于这等清冷闲散之职?
渭阳君身为相邦,宗室之首,不思为族人谋取应有之显位,反……”
“叔父!”
嬴傒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此乃国事,非市井交易。尔等口口声声为国为宗室,可曾真有半分报国之念?可曾真刀真枪为社稷立下过尺寸之功?
看看朝堂之上,看看边关浴血之将士,大秦以军功爵立国,以才能论赏。
尔等寸功未建,仅凭血脉,便妄图窃据机要?是何道理?”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一一剐过众人,继续说道:“傒念在同宗血脉之谊,予尔等历练之机,开此进身之阶,已是担了天大干系。
若嫌职位低微,不愿赴任,还谈何廷尉少府?
即刻便可归家颐养天年,傒绝不阻拦。
若再敢胡搅蛮缠,质疑王命相权,休怪傒不顾宗亲情面,以秦法论处。”
嬴傒的强硬态度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嬴肃等人头上,让他们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
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位新任相邦,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提线木偶。
他或许有为宗室争取地位之心,但更有其原则底线,且手握相权,真要撕破脸皮,他们未必能讨到好处。
更何况,嬴政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始终在章台宫冷冷注视着。
嬴肃被噎得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在嬴傒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逼视下,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相邦息怒,既如此,我等…遵命便是。定不负相邦提携之恩。”
他躬身行礼,眼中却掠过一丝阴沉的算计。
嬴成、嬴桀等人也噤若寒蝉,纷纷跟着行礼,不敢再言。
翌日,嬴肃、嬴成、嬴桀等人,虽然满心不忿,但还是各自前往那“屈就”的衙署去“履职”了。
他们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更怀着“证明自己”和“攫取更多”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