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拨开断裂的树枝和弥漫的尘土,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木鸢已经摔得七零八落,巨大的骨架多处断裂,蒙皮撕裂,机括散落一地,彻底报废。
“咳咳...咳咳咳...呸...”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吐掉口中沙土的声音从木鸢残骸下传来,接着,一只手扒开一块碎裂的木板,陈错灰头土脸、异常狼狈地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脸上布满黑灰和细小的划痕,手臂和肩膀处的皮护具被撕裂,露出几道渗血的擦伤,一条腿似乎有些行动不便,但眼神依然明亮。
看到冲过来的众人,他甚至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我没事,墨师、景师,我没事。”
他一边咳嗽一边喊着,试图自己站起来,但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一个趔趄。
众人狂喜地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他扶出来,仔细检查伤势。
万幸,除了几处撞击淤青和不算严重的皮外伤,以及左腿脚踝有些扭伤外,并无大碍。
那坚固的柘木龙骨和木鸢腹下的多重缓冲设计,在最后撞击时发挥了关键作用,保住了陈错的性命。
墨枢看着陈错还能龇牙咧嘴地说话,长舒一口气。
随即目光立刻转向那架倾覆的木鸢,痛惜与凝重瞬间取代了庆幸:“结构...尤其是左翼连接处的龙骨和机括...还有蒙皮的撕裂...”
张景已蹲在残骸旁,快速检查着断裂部位的茬口和蒙皮的撕裂边缘。
张义则拾起地上散落的一块内部机括零件,眉头紧锁。
秦臻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惊魂未定但无大碍的陈错,点点头,然后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架付出代价的“飞刃”。
“人无恙,便证明此路可行,此飞意义重大。”
秦臻首先定调道:“离地升空,远程滑翔,火油投掷成功并引发爆燃,驾驭者无大损伤,此四点,皆验证可行。
汝等之功,不可磨灭。
然......”
秦臻话锋一转,声音沉静下来:“问题亦暴露无遗,速将所见所感,剖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