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所虑,寡人尽知。关内侯忧国本,隗相、昌平君察奸谋,上将军惜战功,皆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然寡人所思……”
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沉寂,眼中透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若寡人所料不差,这‘天火’之威,‘虚弱’之谣,乃至此刻五国仓促合纵于济阳,甘愿踏入这看似千载难逢战局的幕后推手。
想必……正是先生所施?”
他身体微微前倾,帝王的威压与对眼前之人的绝对信任交融在一起:“先生所欲,可是借此合纵之势,行那诱敌深入之策?
毕其功于一役,将五国这最后的有生力量,诱入预设之杀场,一举尽歼?”
“嘶~~~”
饶是殿中皆是位极人臣、见惯风浪之辈,但嬴政此言一出,仍激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隗壮、芈启、王龁、关内侯,四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秦臻身上,充满了震惊、探究、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疑虑。
一次性歼灭六十五万五国联军主力?
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令人窒息的狂妄与血腥。
眼前的秦臻,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在拿秦国的国运冒险?
而御座之上,嬴政既没有立刻表态,也没有流露半分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臻,仿佛在等待他进一步的言说。
秦臻迎着嬴政洞悉一切的目光,迎着四位重臣震撼迎着四位重臣震撼复杂的注视,神色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他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向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后殿中:“大王明鉴。此确是臣之谋。”
秦臻随后环视殿内众人,缓缓开口:
“五国合纵,根植于恐惧与贪婪。畏惧我大秦兵锋,贪婪于‘大秦虚弱’之假象。
此等联合,看似庞然大物,实则沙聚之塔。
其仓促而成,号令不一,协调混乱,各国心怀鬼胎,粮秣协调困难,士卒未战先怯于‘天罚’。此为‘形合神散’。”
说着,他走到殿中巨大的沙盘旁,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继续开口道:“关内侯之忧,在于国本;隗相、昌平君所察,在于流言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