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怀柔酷烈各有评

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153 字 5个月前

接着,秦臻的目光落在那份字里行间跳跃着狂喜的军报上,眉头微蹙,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生擒魏沾、栗腹,确是意外之喜,堪称此战最大的政治斩获。

两人作为五国合纵的核心推手与重要将领,其象征意义、政治、情报价值巨大。

但蔡傲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只有对个人功劳的狂热攫取、对俘虏的轻蔑,以及对“泼天富贵”的赤裸追求。

他那粗暴生擒的方式,与蒙恬谨慎处理降卒、试图化解仇恨的努力,形成鲜明对比。

这少年锐气过盛,功利心太重,只看到了眼前的军功,却未意识到活着的、有价值的俘虏,远比一堆耳朵更具有长远意义。

少顷,秦臻提笔,在蔡傲的军报上批注,字迹明显比刚才少了几分温度:“俘获魏沾、栗腹,功勋卓着,当记首功。着即押解回洛邑大营,严加看管,确保其性命无虞,另勿使其自戕或受辱。沿途谨慎,防敌劫囚。”

他没有直接斥责其手段粗暴,但特意强调的“确保其性命无虞,另勿使其自戕或受辱”几个字,已是隐含的告诫与对其行事风格的否定。

而“当记首功”则是明确肯定其战果,赏罚分明。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涉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那两份截然不同的军报,又落在秦臻紧锁的眉宇间。

“先生,韩公子非已醒转,刚服下医官煎好的汤药,脉象较之前稍稳,然…咳血之症未止。医官言,此乃多年沉疴痼疾,此番又迭遭惊怒,邪火攻心,伤及肺腑根本。需静养,万不可再受半分刺激,否则…恐有不测。”

涉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忧虑。

闻言,秦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帅帐之外,落向洛邑深处那个被严密守护的幽静院落。

韩非那苍白、咳血不止却依旧倔强的身影,与那句穿透人心的诘问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他闭上眼,蒙恬军报上所记录的刑丘河畔赵军降卒那麻木空洞眼神深处难以磨灭的仇恨,与蔡傲军报中邀功请赏的狂热字眼交织在一起;

洛邑城外一片降卒的身影,与秦军大营内将士高呼“大秦万胜”的狂热声浪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