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寡人施舍,乃是以生路换归心,以田亩安怨怼,以岁月抚伤痕。
其子孙后代,生于斯长于斯,便是我大秦之子民,忠诚于我大秦之法度。
此消彼长之下,列国根基自溃。”
说到这,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为彰此策,为定此国本,寡人已命廷尉府,即刻修订《军功律》。”
接着,他环视群臣,目光尤其在武将行列停留:
“增补条文:凡我秦军将士,临阵能审时度势,以智勇劝降敌军,瓦解其顽抗,避免无谓厮杀,使敌成建制归降者,依其劝降人数及所降敌军之重要性,其功勋按律加倍论赏。
此令,刻不容缓,颁行全军,晓谕三军将士,务必使每一名校尉、每一名士卒皆知。
此为寡人之意,国家之策。”
“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尤其是武将行列,不少人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修改《军功律》,大幅提高“劝降”的赏格。
这无疑是嬴政对秦臻“怀柔分化”策略最强有力、最直接、最具操作性的背书。
它将从根本上撼动秦军部分将领根深蒂固的“唯首级论功”的传统思维,将“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价值,提升到了与“斩首”同等,甚至更高的战略地位。
这标志着大秦的战争理念和国家征服策略,开始了一个重大的、影响深远的转向。
从单纯的武力征服,向武力威慑与人心收服并重、恩威并施的转变。
嬴政深吸一口气,目光环视群臣,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性的阐述:“时机之辨,核心在于‘固本’与‘待势’。”
说着,他的手指在洛邑周围画了一个圈:
“当务之急,是固洛邑为东出之基石。
使降卒化为劳力,筑渠垦荒,化戾气为汗水,化死仇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