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尉缭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他看向嬴政:“此二人乃赵国柱石,亦是北御胡虏之名将。
若其未死于内乱,破城之时,大王当遣重臣持节亲往招抚。
招抚之辞,需明示三点。
其一,晓之以理:赵偃无道,残暴失德,非赵国之罪,李牧将军保境安民,护佑一方百姓,其志可嘉,其功可表;
其二,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秦王求贤若渴,胸怀天下,若李牧将军愿归顺,必委以重任,共保北疆万民安宁;
其三,析之以势,慑之以威:若其执迷,则麾下数万将士,皆为赵地子弟,上有父母下有妻儿,何忍驱之与王师为敌,徒增死伤,令亲者痛仇者快?届时大军合围,粮道断绝,玉石俱焚,将军岂忍见之?
此招抚,需显最大诚意,更需示以雷霆手段。
若其拒降,则大军即刻合围,断绝一切粮道、水源、信息传递。
同时,对其麾下将领、士卒,施以反间、分化、利诱之策,迫其部众生变。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方为上策。
即便其最终不降,亦可瓦解其军心,使其难以有效组织抵抗,减少我军伤亡,加速平定北疆。”
“至于赵国北疆代郡、雁门......”
说到这,尉缭指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语气转为深沉:“此等边地,民风悍勇,重信诺,轻生死,对秦法陌生,且长期受李牧恩义。
治理之‘火候’,宜文火慢炖。
首要,以‘信’为先,承诺之事,务必一一兑现。
以‘利’相导,鼓励开垦、通商,改善其生计,使其知归秦之利。
推行秦法,宜循序渐进,先择其紧要者,逐步深入,不可操之过急,强求一步到位。
可暂保留其部分自治之权,如地方治安、部族事务,由熟悉边情的当地贤能,甚至可留用部分非首恶的旧吏协助管理,徐徐图之。
此乃‘以赵人治赵边’,待民心归附,根基稳固,再行彻底改制,全面推行秦法。
此间分寸,需派深谙边情、刚柔并济之能臣处置,方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