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令其叛国,只需令其‘因故’延迟、克扣运往代郡、雁门的军粮。
粮秣,乃三军命脉。
军中一旦粮秣不继,流言四起,士卒怨声载道,再辅以流言,必归咎于邯郸中枢之昏聩,对赵偃之恨意更深。
李牧纵有通天之能,无粮何以驭军?无食何以驭众?
此乃钝刀割肉,最是煎熬。”
“缭先生此三策,环环相扣,狠辣非常。”
一直沉默的蒙骜终于开口,语气凝重:“然,老夫有一虑。李牧治军严谨,深得军心。
刺杀、谣言、断粮,或能使其军中生隙,然能否真正动摇其根基,摧垮其防线?
若李牧以铁腕手段镇压流言,整饬军纪,并强行征调地方存粮以解燃眉之急,则北疆防线未必能如先生所愿,迅速瓦解。
届时,我大军若已顿兵邯郸坚城之下,而北疆精锐若在李牧统御下,尚能维持战力,甚至分兵倾力来援,邯郸城下,恐生变数。”
蒙骜的质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将领的忧虑。
战场之上,将领的个人威望和统御力,往往能克服巨大的困难。
麃公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同蒙骜的顾虑。
尉缭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转向蒙骜,拱手一礼,态度诚恳:“蒙上将军老成谋国,所虑极是。人心非金石,人心非金石,可碎可摧;然人心亦非朽木,非烈火不能焚之。
故,在下所献‘分势’三策,需与‘示形’相辅相成。”
言罢,他长杆猛地戳向沙盘上太行山一处险要关隘,井陉关。
“示形之策在此,待大秦正式起兵伐赵之前,请大王即令王翦将军,抽调东郡精兵三万,携云梯、冲车、床弩等攻城重械,屯兵于井陉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