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佾要亲手,将李牧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要用李牧,来转移赵偃的视线,为自己争取扩张势力的宝贵时间。
“高…实在是高啊…”
赵朔躬下身,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畏惧:“侯爷此计,一石二鸟,既全了侯爷‘义士’之名,收拢了人心,又将李牧与邯郸,彻底推向了决裂。
届时,大王所有的精力都将放在如何对付北疆。
吾等,便可趁机坐大,收拢流民,壮大兵马,再图后事。”
“去办吧。”
赵佾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卷兵书,仿佛刚才那番毒计,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谈。
赵朔恭敬地退了出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前太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自秦国归来之后的春平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儒雅的储君了。
咸阳的四年囚徒生涯,将他所有的天真与仁厚都焚烧殆尽,只淬炼出了一颗被仇恨与权谋填满的、冰冷而坚硬的心。
这颗心,狠,毒,且精准。
金饼,是他的刀刃。
而李牧的命运,成了他引开祸水的祭品。
.........
三日后。
三座城池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急报。
城郊粮仓深夜遇袭,守城将官被杀,数千石粮食被抢走;城内府衙莫名起火,存放户籍、税收的文书毁于一旦;更有两名因执行赵偃新颁布的严苛税法而民怨沸腾的县尉,被发现身首异处,头颅高悬于城楼之上。
消息传回邯郸,龙台宫内,再次响起赵偃那暴怒的咆哮与器物碎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