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瓦狗。”阿古达木的嘴角扯了扯,吐出四个字。
王贲没有理会他的轻蔑,继续道:“我军趁夜急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黎明时分,天色未明,便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计划不变。铁浮屠,为全军锋矢,为凿穿之利刃。卯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之际,由我亲率,组成墙阵。任务只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从正面,将这道五千人的防线,给我彻底踏碎,凿穿,撕开一个缺口,务必一击即溃,不留喘息。”
“末将明白。”铁浮屠的一名都尉,沉声应诺。
王贲的目光转向阿古达木:“老胡,你的拐子马,分两翼。待铁浮屠冲阵之时,便是尔等出击之号。以最快速度,绕过战场两翼,截断这五千人与成襄主城之间的联系,断其归路,将其彻底合围。
记住,要快,绝不能让他们逃回一人。”
“放心。”阿古达木拍了拍胸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待解决掉这支外围兵力,我军即刻兵临成襄城下。”
王贲的语气,变得森冷:“老胡,届时你率全部拐子马,压向成襄城。一半人马,用猛火油罐攻城,另一半,强弓劲弩,以箭雨压制城头。
铁浮屠与玄甲营重步兵则在外围掠阵,阻断一切可能出现的援军,并负责斩杀所有企图从城中突围的溃兵。”
“将军,成襄城高,守军尚有两万余,仅靠拐子马轻骑与火攻,恐难速下坚城……”一名将校提出了疑虑。
“速下?”
王贲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谁说要速下城池了?我要的,不是破城,是破胆,是摧心。当他们眼睁睁看着城外五千‘精锐’在铁蹄下灰飞烟灭,当他们看到城头被烈焰吞噬,同袍在火中哀嚎,当他们发现自己已成孤军,你觉得,那两万多颗心,还能聚起几分胆气?几分战意?
此战,非为夺城,乃为诛心。”
众将闻言,心中一凛,再无异议。
“都去准备吧。”
王贲挥了挥手:“休整一刻,丑时末,弃布,亮蹄。寅时三刻,准时进攻。”
“喏!”
............
丑时末,树林中一片肃杀,秦军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