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邯郸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邯郸的城楼之上, 赵泌披甲而立,他望着城外那片死寂的土地,眼中,是无尽的绝望。
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收到来自外界的任何消息了。
他记不清派出了多少批死士信使。
他们带着求援的血书,带着对北方李牧的最后一丝期盼,从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方式,试图突破封锁……
然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没有一个人回来,没有只言片语传回。
他极目远眺,视线所及,只有那道将邯郸牢牢锁死的、由秦军构筑的巨大壁垒与壕沟。
除此之外,四野寂静。
再也看不到一面熟悉的赵国旗帜,再也听不到一声来自远方的应援号角,再也没有一丝烽火,能在黑暗中为他们带来哪怕片刻的慰藉与希望。
有的,只是在那包围圈之外,那片被彻底扫清、再无半点生机与希望的、绝望的赤地。
赵都邯郸,这座曾经抵挡住秦军数年围攻的英雄之城,此刻在秦军的包围圈与被彻底扫清的、绝望的外围之间,真正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亡孤岛。
城内残存的军民,只能眼睁睁看着末日降临。
赵泌闭上眼,一滴老泪,无声地滑过脸颊,砸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消失无踪。
他知道,邯郸最后的时刻,不远了。
............
秦王政六年,八月中旬。
当王贲与阿古达木率领的最后一支“清道夫”部队,拖着疲惫而肃杀的气息,以及上千颗代表着赵国最后抵抗力量被彻底清除的血腥头颅,回归邯郸城外那片巨大的秦军围城大营时,这场历时两个月的、针对邯郸外围所有支援力量的扫荡作战,终于画上了一个残酷而圆满的句号。
秦军大营,中军帅帐。
秦臻刚刚结束了对新占的十余座城邑的巡视,回到了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