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龙台,也传入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中。
他俯下身,看着郭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尔,视寡人之王命,为何物?视我大秦之律法,又为何物?”
说罢,他不再看地上的郭开一眼,猛地转身。
他面向所有在场的臣子,面向那些被特意召来旁观的、在郭开屠刀下幸存的邯郸父老乡亲代表,声音传遍了整个龙台废墟。
“寡人知晓,邯郸城破,有奸人借寡人之名,行暴虐之事,致使民心不安,怨气冲天。寡人闻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日,寡人便要让汝等,让这邯郸城所有的百姓,让天下万民皆知,何为秦法,何为天威。”
“触我秦律者,虽有功,必惩。虽亲近,必诛。”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地上的郭开,厉声下令。
“来人,将此獠剥去朝服,架于鼎上,给寡人烹了。”
“将其搜刮之所有财货,尽数登记造册,发还于民。”
烹…烹了…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郭开抖动的身体猛地僵住。
“不…不要…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郭开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与求饶,在地上拼命挣扎:“臣愿献出所有家财,臣愿为牛为马,只求大王饶过臣这一次……”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嬴政手中一把用完即弃的、肮脏的屠刀。
所有的“功劳”,所有的“忠诚”,在秦王的棋局里,都只是为他准备好的催命符。
他的求饶声凄厉而绝望,然而一切都已徒劳。
而蒙恬、蒙毅、王枭、蔡傲四人立刻上前,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一把撕掉了郭开身上那件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