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精准击中了所有李牧旧部内心最深的恐惧,加剧了军中本已存在的猜忌与对立。
蜜糖与毒药双管齐下。
一个瓦解斗志,一个制造恐慌。
一时间,整个北疆大军的军心在这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之中,开始迅速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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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代王宫,实则不过是代地守府临时改建而成,宫内,赵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位刚刚品尝到权力滋味不过月余的“代王”,此刻早已没了那日哗变时的意气风发。
那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对着阶下那几名噤若寒蝉的心腹将校破口大骂:“寡人让你们去查,去抓,为何这流言不仅没止住,反而愈演愈烈?啊?流言已传遍三军,军心浮动,士气涣散,尔等竟束手无策,还要寡人来教你们如何做事吗?”
“大王息怒……”
一名谋士颤声进言:“此流言,明显乃秦人攻心之计,其心可诛。然其所言,真假难辨,若强行弹压,反激起士卒疑惧之心,恐更激起军心之变……”
“攻心之计?寡人知道是攻心之计。”
赵葱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打断了他的话:“可军中那些蠢货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李牧没死,只知道寡人是‘篡位’的国贼。如今连那些新兵看寡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军营中的气氛变了。
过去,他巡视军营,迎接他的是畏惧与服从。
而现在,他感受到的是怀疑、是疏远,甚至是在那低垂的头颅之下,隐藏着的鄙夷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