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萧何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他明白了,对于这些曾经的统治者而言,这一切的外在表象之下,最让他们痛苦、最让他们不甘、也最让他们渴望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权力。
重返权力场,重新成为那“人上人”,重新掌握哪怕一丝丝能够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力。
这,才是他们灵魂深处最根深蒂固的欲望。
“原来如此……”
想通了这一层,萧何嘴角上扬,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既然你们如此看重权力,那我就为你们亲手搭建一座通往权力的梯子。
只是,这座梯子的材质,必须是大秦的律法;
这座梯子的阶石,必须是用秦人的文字铺就;
而攀爬这座梯子唯一的方式,便是将你们引以为傲的“赵人风骨”与“旧族尊严”,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
一个大胆而又“诛心”的计策,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型。
这不再仅仅是推行蒙学,这是一场针对旧贵族精神堡垒的精准打击,一场用他们最渴望之物作为诱饵、迫使其自我瓦解的阳谋。
............
翌日。
一道由萧何亲笔所书、震动了整个邯郸旧贵族阶层的新令,再次以郡守府的名义被吏员张贴在了邯郸城各处的告示墙上。
这份新令不再关于粮价,不再关乎田亩,不再关于劳役。
它只关乎一件事,便是仕途。
“邯郸郡守府告谕全郡学子及家翁书:
大王崇文兴教,为启迪民智,擢选贤才,特于邯郸广设蒙学,凡郡中五至十二岁之孩童,无论出身,皆可入学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