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所有心怀故国、蠢蠢欲动的赵地旧贵族,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幻想。
尘埃,终于落定。
邯郸,自此真正进入了属于秦国的、铁血与秩序并存的新时代。
而完成了这一切的萧何,此刻站在郡守府的望楼之上。
他看着那城楼上悬挂的人头,看着那渐渐在酷法震慑下恢复秩序的街市,他知道这片土地终于被彻底犁平。
用铁与血,用律法与权谋将那些腐朽的根须焚烧殆尽。将板结的土壤彻底翻松。
接下来,便是播种的季节了。
萧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份早已拟好的、关于推行新田制、兴修水利、编户齐民的详尽章程。
只是,当他将目光投向更北方的代地,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邯郸内患已除,秦国在新土的统治彻底稳固。
而秦国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它的下一个目标已然清晰。
............
秦王政七年,六月十五日。
邯郸郊外,漳水之畔。
持续了近四个月的喧嚣与尘土,终于在这一日彻底沉寂。
邯郸城那饱经战火的轮廓在远处静默着,见证着城外这片原野上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巨变。
一条崭新的、宽达十丈的引水支渠从西侧滚滚东流的漳水河畔,一直延伸至通往邺城的视野尽头。它切开了干涸的土地,裸露出坚实而平整的河床与堤坝。
这条水渠是秦国征服这片土地后,所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深刻的烙印。
历时四个月,动用赵国降卒、城中流民计六万余人。
这不仅仅是一条简单的水渠,这是秦国那恐怖的国家机器、那无与伦比的组织能力与执行效率的最直观的展示,更是萧何“以工代赈”安抚新附之地的核心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