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报!”
就在此时,两名传令兵,几乎是不分先后,神色慌张地冲入大殿。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舞姬们惊慌失措地退到一旁。
“放肆!”
赵葱被打扰了雅兴,满脸不悦地呵斥道:“混账东西!何事如此惊慌,惊扰寡人雅兴?拖出去……”
“大…大王…祸…祸事了…”
其中一名传令兵颤声道:“南…南境急报,秦将王翦亲率十万大军,已自邯郸倾巢而出,大举北上。其先锋骑兵,已过漳水,正向武州方向疾驰。”
“什么?”
赵葱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另一名传令兵带着绝望的哭喊抢道:“大王!不好了!武州…武州城失陷了,昨夜…昨夜就丢了。”
“武州失陷?”
赵葱猛地从宝座上站起:“不可能,绝不可能。张合呢?寡人命他驻守武州,城坚粮足,他……”
“张合…张合那狗贼…他…他降了。”
那传令兵嘶声道:“是…是司马尚那逆贼,他…他根本没死,他…他不知从何处集结了数千李牧旧部,于前夜兵变,里应外合,夺了武州。
张合…张合就是内应,武州…一夜易主。
此刻,城头已…已换上了‘讨贼’的大旗,他们…他们是冲着代都来的啊,大王。”
秦军压境。
后院起火。
一外一内,正向他合围而来。
两道催命符,如同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赵葱的脸上,将他从那权力的迷梦中彻底打醒。
赵葱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竟从那“宝座”之上摔了下来,头上的王冠也歪到了一边,狼狈不堪。
“快…快传众臣,传诸将,速速来此议事!”他惊慌失措地嘶吼着。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赵葱粗重的喘息和贵女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