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争执、疑虑、隔阂,在这一剑之下被强行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唯有死战求生的惨烈凝聚。
“末将,领命!”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一场针对匈奴左贤王前锋精骑而精心策划的围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
十一月二十五日,午后。
鹰愁谷。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地隘口,两山夹一谷,地势狭长,唯一的出口与入口都在南北两端,仿佛一只敞开口袋的布袋。
此刻,数千名匈奴骑兵,正策马奔腾在这条死亡之谷中。
为首的,是左贤王麾下最骁勇的万夫长。
他看着沿途那些被“仓皇”抛弃的粮草、辎重,甚至还有几百只没来得及带走的肥羊,脸上露出了轻蔑而又贪婪的笑容。
“哈哈哈,看来那些南边逃来的溃兵说的没错,秦人,不过是一群胆小的绵羊。一听到我大军的名号,便吓得连家当都不要了,只顾着逃命。”他对着身边的亲信,得意地笑道。
“万夫长英明!”
那亲信亦是满脸谄媚:“这些秦人哪里见过我们草原勇士的阵仗?当年也就是靠着李牧那个老不死的,才勉强守住。
如今李牧不在了,这片土地,还不是任由我们驰骋?”
“传我命令!”
万夫长一挥马鞭,指向谷的深处:“全军加速,穿过这片山谷,前方定然有更大的城池,更多的牛羊和女人在等着我们。第一个冲进城池的,赏牛百头,女人十个!”
“嗷呜!”
五千匈奴骑兵发出了兴奋的狼嚎,他们挥舞着马鞭,加速向着那看似堆满了财富与猎物的“天堂”冲去。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头顶两侧那看似平静的山岭之上,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山岭东侧,樊於期和他麾下的五千秦军锐士,早已将三千张强弩上弦,将一架架投石车的投臂拉到了满月。
而在西侧,张合和他那三千李牧旧部,也已将箭矢搭在了弓上,将一块块早已准备好的巨石,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着那个最终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