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之上,秦弩的射击,一轮接着一轮,精准而又致命。
那些被射倒的战马与尸体,又进一步阻碍了他们冲锋与掉头的空间,让整个骑兵阵彻底陷入了混乱与自相践踏的绝境。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咚!咚!咚!”
谷口后方,传来了沉重的战鼓声。
司马尚亲率着一支由一千名李牧旧部锐卒与一千名秦国重步兵组成的“敢死队”,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盾墙方阵,手持长戈,快速向着谷内压了过来。
“杀!”
当距离拉近到五十步时,司马尚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杀胡!”
两千名步卒同时发出一声战吼,手中的长戈,从盾牌的缝隙之中,刺向那些失去战马、或是在混乱中挤成一团的匈奴骑兵。
这是一场步兵对骑兵的、教科书般的屠杀。
血战,就此展开。
司马尚身先士卒,他手中的长戈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名匈奴骑兵的性命。
他的身后,是那些同样被复仇怒火点燃的李牧旧部,他们将对国破家亡、对袍泽惨死的恨意,尽数倾泻在了手中的兵刃之上。
他们的身侧,则是那些纪律严明、配合默契的秦军锐士。
他们以三人为一组,结成稳固的“三才阵”,一人持盾防御,两人持戈主攻,稳步推进,高效收割着生命。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整个鹰愁谷,都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鲜血,染红了皑皑的白雪,汇成一条条溪流,在谷底缓缓流淌,又迅速被严寒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在并肩作战的血与火之中,过去所有的隔阂、猜忌都烟消云散。
一个年轻的秦军什长,在看到自己身旁的一名旧赵百夫长即将被一名匈奴骑兵从背后偷袭时,想也没想,便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柄致命的弯刀之前。
“噗嗤!”
弯刀入肉,鲜血喷涌。
秦军什长缓缓倒下,他看着那名目瞪口呆的旧赵百夫长,口中吐着血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是秦人…也是…袍泽…替我…多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