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恩赏之厚重,远超他们最大胆的想象。
“臣,司马尚……叩谢大王天恩!”
司马尚的虎目之中,再次涌上热泪,他带领着身后所有将校,向着咸阳的方向,重重拜倒。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是肝脑涂地。
待众人起身后,秦臻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将诏书交予司马尚,随即走到了沙盘之前,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封赏已毕,当言战守。诸位,北疆虽定,然,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獠牙。”
他的指挥杆,重重点在了沙盘上,那片代表着阴山以北、广袤无垠的匈奴草原的区域。
“鹰愁谷之败,已让匈奴左贤王如断一臂。然,困兽之斗,尤为凶险。据咸阳密报,头曼单于已下令召集各部首领,欲于开春大举南下,以雪前耻,破我长城,掠我生民。”
“故,大王与吾、蒙老将军、麃公将军共同商议之后,以为我大秦下一阶段北疆之国策,便是在此。
此番前来,大王托吾授汝之策,那便是效仿昔日李牧将军,亦参详‘疲燕’之策,行‘疲胡’之策,断其粮草,绝其水源,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帐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一场更大、更艰难、也更决定命运的战争,即将到来。
............
秦王政八年,三月初,咸阳。
当北疆的战火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当司马尚正摩拳擦掌,准备将秦臻那套“疲胡”之策付诸实践时。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却早已在千里之外的咸阳,那座囚禁了无数王孙贵胄的上林苑中悄然上演。
自赵国覆灭,代地被平,天下震动。
曾经靠合纵才能与秦国勉力抗衡的山东列国,此刻在秦人那无可匹敌的兵威之下,只剩下瑟瑟发抖。
燕王喜,更是终日坐立不安。
他清楚,秦国下一步的兵锋,最有可能指向的,便是他这与赵国接壤、国力疲敝的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