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头人,难道你们就甘心忍受这等奇耻大辱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秦人,在我们的牧场上修建城池,开垦田地,将这片属于我们的土地,变成他们的农田吗?”
“不甘心!”
“杀了那些秦人!”
“将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
左贤王的话,再次点燃了帐内众人心中那被恐惧暂时压下的贪婪与仇恨。
“大单于!”
右贤王亦是起身,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这一战,我军虽损兵折将,却也探明了秦军之虚实。
其步卒虽坚,然行动迟缓,若离了城寨,在草原之上,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其骑兵虽锐,然数量有限,远不及我控弦之士。更重要的是,秦人初定北疆,其所占之代、雁门、云中三地,人心未附,后勤补给线更是长达千里,此乃其致命之死穴。
我认为,秦人此番非但未退,反而加速屯垦修城,正说明他们外强中干,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我等集结全族之力,倾巢南下,绕开其坚城,直插其腹地。断其粮道,毁其屯田,掠其村庄,则秦军不战自乱。届时,整个北疆,都将是我等的猎场。”
“不错!大单于,出兵吧!”
“报仇!”
“抢光他们的粮食,烧光他们的城池,把他们的女人和孩子,都变成我们的奴隶!”
帐内,再次被狂热的战争叫嚣所淹没。
头曼单于看着这一切,他眼中的怒火与屈辱,渐渐被一种更为冰冷的、属于草原霸主的决断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这一次惨败,已经让他单于的威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若不能用一场更大的胜利来洗刷这份耻辱,他将失去所有部族的拥戴。
而秦人在北疆的步步紧逼,更是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生存底线。
他走到那幅牛皮舆图之前,目光在雁门、代郡、云中三地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猛地拔出弯刀,狠狠插在了地图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