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危言耸听,乃血泪教训。”
“故,老臣与麃公、王将军等所有戍边将士,皆死谏大王,必须立刻暂停灭韩之议,抽调我大秦最精锐之主力,至少十五万,由上将统之,火速北上。
不是击退,是把匈奴打疼、打怕。
将匈奴彻底逐出长城之外,以雷霆之威,重铸北疆防线,向河北五郡、向天下,证明我大秦有能力,亦有决心,守护自己的每一寸疆土,庇护自己的每一个子民。
如此,方能稳固根基,再图东出鲸吞天下之事。
大王,河北五郡乃我大秦东出之根基,亦是我大秦屏护关中之臂膀。
若不能先以绝对之重兵,将匈奴逐出长城,不使其十年内不敢南望,则东出之事,皆为空谈。”
蒙骜言罢,麃公、王翦、桓齮尽皆起身。
“臣附议!”麃公起身跪倒。
“臣附议!”王翦、桓齮起身跪倒。
“臣亦附议。”
尉缭最后一个起身,对着嬴政深深一揖:“大王,北疆若失,则我大秦恐将陷入两线作战之绝境。一面是匈奴铁骑叩关,一面是山东列国合纵。届时…恐有覆巢之危。”
他们的声音,决绝而又悲壮,代表了整个大秦武官集团,对边防危机最深沉的忧虑。
其态度,已然鲜明。
一时间,书房内的天平,再次向着“先安北,后灭韩”的方向重重倾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都落在了嬴政身上。
然而,未等嬴政开口,以右丞相隗壮为首的文臣集团,再次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见解。
“大王,诸位将军忠勇为国之心,臣等感佩。然,国之大政,如驱车行远,不可只顾眼前之坎坷,而忘长远之方向。”
隗壮缓缓起身,他的脸上没有武将们的激愤,只有一种属于政客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