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深深一揖:“臣必让‘飞刃’翱翔于阴山之上。”
嬴政点头。
接着,他走到书房中央,面对那幅山河全图。
“传寡人诏。”
他的声音响彻书房:
“即日起,举国备战。”
“这一战,寡人不只要赢。”
“寡人要的,是让匈奴人从此听见‘秦’字,就瑟瑟发抖。要让阴山以南,永为我华夏疆土。”
“寡人亦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何为大秦天威、更要让匈奴人知道,这普天之下,从长城到阴山,从渭水到漠北,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场旨在彻底改变华夏北方格局的、规模空前的“灭胡之战”,就在这君臣之间达成的顶级战略共鸣之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
秦王政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咸阳,章台宫。
一道盖着秦王大印、以最高等级的“王令急递”发出的北伐诏令,自大秦的权力心脏呼啸而出。
它被插上了代表着“十万火急”的黑色令羽,由最精锐的郎官骑士以换马不换人的方式,冲出咸阳,分赴关中各地的军营、郡府与武库。
这道诏令,骤然斩断了笼罩在咸阳上空近一月的、因国丧而产生的压抑与悲戚。
它以一种属于战争的铁血意志,强行将整个国家从缅怀与伤痛中唤醒,并将其瞬间切换到了一个更为高效、也更为冷酷的轨道之上。
战争的齿轮,在这一刻,被那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年轻君王,毫不犹豫地拨到了最快档。
整个大秦,这部在商君之法淬炼下,早已习惯了以“耕”与“战”为唯一生存法则的国家机器,瞬间进入了它最熟悉、也最恐怖的全面运转状态。
那不是商议,不是讨论,而是源自君王那被国耻与悲恸彻底点燃的滔天怒火,所化作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倾国之力,毕此一役。
这八个字,深刻在了每一个秦人的心头。
一场席卷了整个关中乃至巴蜀、河东的“大秦速度”,在无数双或敬畏、或恐惧、或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