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所召,便是家之所向。
一声令下,关中子弟,百万一心,莫敢不从。
第三个,也是最炽热的,是少府的军工作坊。
咸阳城郊,那片占地数百亩的庞大工坊区,早已是炉火冲天,昼夜不熄。
上万名技艺精湛的工匠赤着上身,挥汗如雨。
铸造间内,数百座熔炉的烈焰将天空映得一片通红,融化的铁水被倾倒进模具,冷却,然后被一次次地锻打、淬火、磨砺。
箭矢作坊里,女工们飞快地削制着箭杆,安装着铁质的箭头,黏贴着羽翎,一捆捆崭新的箭,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
皮革坊中,匠人们将一张张鞣制好的牛皮切割、缝合,制成甲片与盾牌。
木工房里,车轮、弩身、戈杆,迅速成型。
“第七坊,新一批‘破甲锥’箭簇已出炉五万枚,速速送往羽翎坊装配。”
“第十二坊,三百架新式强弩已调试完毕,试射五十步穿三甲,准。”
“甲胄坊,玄甲营所需之犀牛重甲已加固完成,铁浮屠之马铠尚缺一百副,少府丞有令,命尔等三日之内必须赶制出来,误了军机,提头来见。”
一名身着少府官服的监工,正声嘶力竭地在各个工坊之间来回奔走,督促着进度。
他的身后,是一车车刚刚打造完成、尚带着余温的兵器甲胄,它们被迅速地检验、清点、打包,然后送往城郊的大营。
那流水线般的生产效率,那标准化、模块化的制造工艺,让武器的生产,变成了一种冷酷而又高效的杀戮艺术。
这,便是大秦。
一个将整个国家都锻造成战争机器的虎狼之国。
当它决定要发动一场战争时,它所能爆发出的能量,足以让整个时代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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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八年,四月十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