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芈盛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挥马鞭,厉声道:“将在外,以军功为先。本将今日若能全歼此股敌军,首功便是我先锋营的。
你再敢畏敌不前,扰我军心,休怪本将剑下无情。”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名军侯,拔出长剑,高喝一声:“众将士,随我杀。取胡虏首级者,赏百金。军功簿上,记大功一件。”
随即,率领两千骑兵冲了出去。
那军侯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同样被建功立业的渴望冲昏了头脑的骑兵们,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随即下令步兵方阵加速跟上,试图为那已经失控的骑兵提供最后的保护。
一场看似毫无悬念的追击战,就此展开。
然而,战事的走向,却变得诡异起来。
那支匈奴游骑的骑术精湛到了极点,他们仿佛对每一寸草地都了如指掌。
他们始终与追击的秦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恰好在秦军强弩的极限射程之外,却又总是在秦军骑兵的视线之内,仿佛一伸手便能抓住,却又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们不时回头,用最污秽的语言,用最侮辱性的手势,对着追击的秦军疯狂挑衅。
“南人!你们的腿,还没你们的女人快!”
“来啊!来追爷爷啊!爷爷的马屁股,可比你们的婆娘香!”
更有甚者,他们在飞驰的马背上,做出脱下裤子,用屁股对着秦军的猥琐动作,引得身后一片哄笑。
“一群该死的杂种!”
芈盛被气得目眦欲裂,他座下的战马虽是良驹,但终究是中原马,耐力与对地形的适应性,远不及那些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匈奴马。
他与麾下的两千骑兵追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无法将这群滑溜的“苍蝇”纳入攻击范围。
这份屈辱,让他的理智被彻底烧毁。
“追,给本将死死追,今日不将他们碎尸万段,本将誓不回还。”他疯狂用马鞭抽打着坐骑,眼中只剩下那片越来越近、仿佛唾手可得的背影。
他就这样,带着两千名同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骑兵,以及后方那被拖得阵型都有些散乱的五千步卒,一头扎进了那片地势复杂、遍布着低矮丘陵与干涸沟壑的陷阱之中。
追出了六十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