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愈发激烈。
“几位老将军所言,未免过于求稳,长他人志气。”
蔡傲年轻气盛,昂首挺胸,声音沙哑:“我大秦锐士,自东出以来,何曾惧过阵前之敌?畏敌不战,步步退缩,非我大秦男儿本色。岂不让胡人耻笑?”
“你这小辈,可知何为全局?何为大局?”
麃公吹胡子瞪眼,显然动了真火:“一将之勇,焉能抵万全之策?若因你等冒进,致使大军有失,这北伐之功败垂成,谁人能负其责?”
“我等将士,只知为国杀敌,即使赴死,亦在所不惜,更不知何为退缩。”蔡傲亦是不甘示弱。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秦臻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手指轻叩着帅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战”与“守”的战略辩论。
这更是两种建军思想、两代将领之间的理念碰撞。
是锐意进取的开拓精神,与持重老成的经验智慧之间的交锋。
也是大秦的军队在走出中原,踏上这片完全不同的战场时,所必须经历的、一次痛苦的蜕变与抉择。
“诸位将军。”
眼见气氛愈发弩张,秦臻抬手虚按,沉声道:“诸位所言,皆是为国尽忠,为大秦谋。战,有战的道理;守,有守的考量。然,臻以为,无论是战,是守,若只拘泥于其一,皆非上策。
我大军北伐,非为一时之胜败,乃为百年边疆之安定。”
他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自从提出草原战法分析后便一直沉默的司马尚,语气中带着请教:
“司马将军方才言,匈奴之性,在于‘贪’,其战,在于‘掠’。此言,臻深以为然。那么,依将军之见,狼群之贪,其根源何在?其死穴,又在何处?我军当如何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