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都尉面无表情地挥下了手。
“喏!”
早已待命的秦军士卒们两人一组,强行进入每一户人家,将那些哭喊着不愿离开的老人、妇孺,连同他们那点家当,一同“请”上了早已备好的牛车。
紧接着,另一队士兵涌入,他们将各家各户无法带走的粮食尽数搬出,堆积在村落的中央。
同时,另一队士兵则手起刀落,将除却耕牛以外的牲畜当场宰杀。
随着一声令下,火把被扔了进去。
“轰!”
烈焰冲天而起,将那堆粮食与肉食,连同那刚刚建起的、凝聚了无数人希望的夯土屋舍,一同吞噬。
黑色的浓烟,夹杂着肉食烧焦的气味与百姓的哭喊声直冲云霄。
南迁的队伍已经出发,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许多人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到的只有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以及那个正在迅速化为灰烬的“家”。
他们不知道,这场“自残”式的焦土战略,将为他们、为整个大秦,赢得何其宝贵的生机。
这样的一幕,在长城以南,数百里的广袤土地上同时上演。
数十个屯垦点,上百个村庄,在短短数日之内,被秦军系统性地变成了一片焦土。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与匈奴铁骑的赛跑。
秦臻在用空间换取时间,用牺牲局部来保全全局。
当最后一名百姓被护送入堡垒,当最后一座水井被填埋,当最后一缕炊烟在焦土之上熄灭。
秦臻的“绝户”之策,完成了它最残酷,也最关键的第一步。
他立于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土地,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痛与决绝的狠。
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匈奴饿狼,准备了一场没有任何食物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