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由秦臻亲手为他们谱写的死亡交响曲,其最华丽、也最血腥的乐章,才刚刚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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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
大火仍在燃烧,但已不再这场战争交响曲的主调。
它更像是为一场人间惨剧,拉开了一道血红色的巨大幕布。
幕布之下,是一座真正的、正在运转的修罗场。
侥幸从“天火”第一波打击的边缘地带逃出的匈奴骑兵,他们身上的皮甲尚在冒着青烟,毛发被燎烧得卷曲,脸上、手上满是水泡与烧伤的痕迹。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与那些试图从后方冲上来、却被烈焰与浓烟阻挡的同伴撞在一起。
前军想退,中军想散,后军想进。
十万人的庞大军团,在这狭长、充满了火焰与死亡的谷地之内,彻底失去了任何秩序与理智。
战马的悲鸣,伤者的哀嚎,军官徒劳的怒吼,以及那因恐惧而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尖叫,共同谱写了一曲属于草原霸主的、末日般的混乱交响。
然而,这,仅仅是序曲。
就在匈奴大军的指挥系统与战斗意志,被这超越了时代认知的天降神罚,彻底摧垮的那一刻。
峡谷南侧,那片沉默了许久的、属于秦军的阵地之上。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数百面早已在阵前列开的牛皮战鼓秦军力士用鼓槌,同时擂响。
那鼓声,初时沉重、压抑,充满了死亡的节奏,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重重敲击。
渐渐地,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终汇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催促着死亡降临的雷霆轰鸣。
瞬间,便压过了战场之上所有的惨嚎与喧嚣,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高地帅帐之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王翦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他冷冷注视着峡谷之内,那片在火光中混乱、挣扎、自相践踏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