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六!”
当通译喊到“六”时,秦军的强弩手们已经在一声令下,“咔嚓”齐声端起了重弩,瞄准了营地中心。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那根本无法造成威胁的断刀。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年迈的部落首领颤抖着双膝,从马上滚落,跪伏于地,双手将代表部落权力的权杖高举过头顶。
蒙恬见状,微微抬手。
“受降,接管营地。”
“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喏!”
秦军士卒鱼贯而入,迅速收缴武器,将青壮男子用绳索串联捆绑,把妇孺集中看管,并接手了庞大的牛羊群。
蒙恬坐在马背上,微微点头。
自昔日参与洛邑之战后,他更是深谙“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之兵家大道。
这一路追击,他皆是一手握着滴血的长剑,一手举着活命的契机。
用绝对的武力威慑,辅以头曼死亡的铁证,迅速击溃中小部落的抵抗意志。
以最小的代价,为大秦收拢了海量的人口与物资,将战争的收益最大化。
而在距离蒙恬所部两百里之外的、更偏东侧的一处草原深谷。
同一日,同一个时辰。
蔡傲所部的一万轻骑,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此地,一个近万人的大型部落,因其首领乃是头曼单于的死忠,在遭遇秦军时,竟试图集结部落内两千余名牧民,依托简陋的营栅,进行负隅顽抗。
甚至,那首领还在营栅后嚣张地用匈奴语叫骂,挑衅秦军不敢冲锋。
面对这等行为,蔡傲连让通译上前劝降的话语都不屑于讲。
“不知死活的蛮夷,以为几根破木头,就能挡住我大秦锐士?”
蔡傲端坐于马上,眼眸中闪烁着暴虐与酷烈的杀机,他缓缓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满弓!三段射!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