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北方胡虏猖獗,屡犯我疆,残杀我黎民百姓,百年为患。寡人承祖宗基业,日夜忧思,未敢有一日安寝。然,天佑大秦。今,赖武仁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赖诸位将军奋勇杀敌,喋血沙场;赖我大秦百万黎庶,节衣缩食,输转粮草。
方有今日之盖世大捷,草场尽归,单于授首,北疆万里,自今日起,永为大秦牧场,再无胡虏敢南下牧马。”
他将酒樽高高举起,猛地一挥:“此第一樽酒,寡人,敬我大秦战死沙场之忠魂英烈,魂兮归来!”
说罢,嬴政神色悲恸,将杯中酒液倾洒于地。
“敬大秦英烈,魂兮归来!”群臣齐声悲呼,纷纷将酒洒地。
那整齐划一的悲呼声,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随后,嬴政身侧的内侍迅速将酒樽再次斟满。
“此第二樽酒,敬武仁侯,敬在座诸位血战凯旋之将军,大秦之威,皆由尔等刀剑铸就。”
言罢,嬴政将酒樽举向右侧武将席,仰首一饮而尽。
“谢大王隆恩,愿为大王效死。”
群臣皆随之满饮。
两樽酒罢,大殿内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肃杀而又热烈的顶点。
嬴政缓缓坐下,目光看向站在阶下的刘高。
刘高会意,双手捧起一卷早已拟好的丝帛,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王诏:北伐大捷,威震殊俗,定国安邦,功在千秋。有功必赏,此乃大秦之根本。”
“武仁侯听诏。”
闻言,秦臻从席间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长揖到地。
“武仁侯统率三军,算无遗策。定北疆,斩单于,灭匈奴主力十五万,其功之大,盖古凌今,前无古人。加封食邑三万户,赐金万镒,锦缎千匹。”
听到这里,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只是暗暗点头。
加食邑三万户,赐金万镒,锦缎千匹,这对于灭国之功而言,无可厚非。
然而,刘高接下来的半句话,让原本平和的气氛骤然紧绷。
“另,念武仁侯功高盖世,特赐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