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人。

或者说，是拥有类人形态，但气息却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存在！

那些存在，每一个都高达万丈、甚至十万丈！

他们周身环绕着各色神光，有的脚踏星河，有的头顶日月，有的背生双翼遮天蔽日，有的三头六臂手持神兵……

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法则崩灭，空间坍塌，时间紊乱！

杨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存在的修为远超仙路第五步！

他们随意一击的余波，就能轻易碾碎星辰，撕裂大陆！

而这样的存在，在这片战场上，竟然……

如同蝼蚁炮灰一般！

因为他们的敌人，更加恐怖！

杨天努力想要看清敌人的模样，但视野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遮蔽、扭曲，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轮廓。

那黑暗轮廓每一次蠕动、每一次出手，都有无数万丈神魔发出不甘的嘶吼，然后身躯崩解、神魂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虚空之中。

战场一角，一名脚踏金色长河、身披星辰战甲、气息足以让杨天瞬间化为飞灰的巨人，刚刚祭出一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神斧，斩向那黑暗轮廓。

但下一瞬——

嗤！

一只完全由黑暗凝聚的巨爪，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时空，直接抓住了那巨人的头颅。

轻轻一捏。

砰！

巨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连同神魂一起炸开，化作漫天血雨与神光，被黑暗吞噬。

杨天心神俱震！

这就是……

远古大战？

这就是连仙路第五步之上的存在，都只能沦为炮灰的……

真正的神魔战场？

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彻寰宇、充满了无尽威严、霸道、杀伐、不屈的虎啸，猛地从战场另一侧响起！

那虎啸声中蕴含的意志，竟让那恐怖的黑暗轮廓都微微一滞！

杨天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战场中央，一头通体纯白、毛发光洁如雪、体型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白虎，正昂首而立！

它散发着比战场上任何神魔都要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庚金杀伐之气！

它站在那里，仿佛就成了这天地之间的主角！

所有混乱的法则、破碎的空间、狂暴的能量，在它周身百丈范围内，都被强行抚平、镇压！

它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那黑暗轮廓，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仿佛要撕裂苍穹、屠灭万敌的滔天战意！

“白虎……”

杨天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这头白虎的气息，与他在不周山经历的天道雷劫、归墟之眼，有着某种同源的味道。

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白虎动了。

它没有像其他神魔那样施展复杂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扑！

这一扑，速度不快，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

虎爪所过之处，那能轻易碾碎星辰的黑暗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崩解、消散！

虎口张开，露出森白如山的獠牙，对着那黑暗轮廓，狠狠咬下！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庞大的黑暗轮廓，竟然被白虎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愤怒、痛苦的嘶鸣，那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让杨天哪怕只是旁观，都感觉神魂一阵刺痛，几乎要崩裂！

白虎毫不留情，虎尾如鞭，横扫而出！

轰！！！

空间被抽得炸裂，无数空间碎片混合着黑暗能量四溅！

那黑暗轮廓似乎吃痛，猛地向后退缩，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收拢，最终化作一道黑线，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白虎没有追击。

它缓缓转身，赤红的眸子扫过残破的战场，扫过那些陨落的神魔，最终……

似乎若有若无地，朝着杨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

杨天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彻底看透，三条大道都在微微颤抖，造化道莲更是光华流转，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但下一瞬——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镜子般破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