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想了想，“那，哪里有这么多野草虫鱼给鸭子吃呢？一千多只鸭子，一个地方吃一天就没有了，到时该怎么办？”

“那就继续走啊！”孟辛说，“一个地方没有， 就往下一个地方去嘛！”

“去哪儿？”小树依旧茫然。

小树从小在响水村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平良镇，从未独自出远门，他哪里知道离开这两个地方后还能去哪儿？

周爹耐心引导：“小树，赶鸭子能赚钱，主要是鸭子吃东西不要钱。你再想想，若不养在家里，它们在外头吃什么？”

“吃浮萍，吃掉落的稻谷麦粒，吃鱼虾泥鳅，吃野草和各种小虫……”

“这些东西哪里有？”

“水田有浮萍！”小树仰着头思索，一样一样数出来，“割完稻谷的田地也有谷子麦粒，捡不起来可以让鸭子去吃，小溪大河里有小鱼小虾，有水的地方就有野草野菜……”

周爹肯定道：“对，鸭子离不开水，出门就往有水的地方赶，往有村落的地方赶，春天让鸭子去吃人家田里的野草浮萍，秋天让鸭群去清理收割后的稻田，农户不仅不收钱，还会感谢赶鸭人呢。”

“我认不得路怎么办？”

“路是人走出来的，多走几趟就认得了。”

“那一个人怎么能赶上千只鸭子呢？鸭子跑了怎么办？“

“一个人赶不了，就先找个人一起赶，鸭子丢了就去找，经历多了就有经验了。”

“年叔，如果一个人想赶鸭子挣钱，他要先做什么？”

“先攒钱。赶鸭子赶鸭子，得先有钱买鸭子。”

……

小树有很多问题，周爹有许多答案。

周爹摸着小孩脑袋鼓励道：“小树，不用担心，所有事情都有答案，去做了才知道。”

小树怔怔点头，听完后他在原位想了许久，而后站起身说：“我去找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