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猛同志！”

叶枫的称呼变了，带着一种上级对下级的绝对权威。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省委，接到了大量关于韩大川同志问题的实名举报信，性质极其严重。我这次到建木县，明面上是县长，真正的使命，是奉省委之命，彻查韩大川及其团伙的问题！”

叶枫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在牛猛脑中慢慢消化。

看着牛猛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雨的脸，叶枫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着他最后的防线。

“韩大川在县里的根基有多深？他的手下谁干净，谁不干净？哪些人收了多少好处，替他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我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名单和初步证据！”

叶枫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

“牛局长，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跟着韩大川一条道走到黑，最终和他一起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还是悬崖勒马，配合我的工作，戴罪立功，给自己、给家人留一条生路？”

叶枫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牛猛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惊恐失措的眼神。

“何平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大风浪，才刚刚开始。牛局长，事关你的前途命运，甚至你的身家性命，请你，三思而后行，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豪华的包间里，只有牛猛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又瞬间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

省委派叶枫来查韩大川？

自己已经上了他的名单？

配合？

还是顽抗？

每一个念头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牛猛灵魂都在颤抖。

牛猛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衬衫，黏腻冰冷，如同毒蛇缠绕。

叶枫知道，刚才这颗重磅信息的威力已经足够。

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牛猛，看着这位在县里呼风唤雨的公安局长，此刻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偶。

叶枫没有告辞，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包间的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留下牛猛一个人待在包间，独自面对命运的选择。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牛猛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失魂落魄推开对面包间的门。

里面温馨的生日歌还在继续，女儿正闭着眼睛，在摇曳的烛光前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