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瞧不起这种人,你进来小飞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欢迎,如今又大喊大叫的,这干什么?
何况庙街背后是有社团的,他交那么多保费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他根本不带怕的。
大鸡微微后退了一下。他毕竟才 16 岁,看到荣记老板这么生气、态度这么嚣张,心中肯定多少有些害怕,但是这件事他不亏啊。
他指着自己餐盘里的一根毛发说道, “荣哥啊,这是什么呀?”
如果是长头发,或者是五颜六色的头发,那大概率是大鸡和他的小女友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的。但是这个毛发并不直!
而且谁也没看到大鸡有将手由什么太猥琐动作。
荣哥一看到这种情况,再看看周围不少人,这个时候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闹,何况两份套餐才多少钱!
他赶紧挥手:“钱不要了,钱不要了!滚蛋了,滚蛋了!”
咦,这是好事儿啊!那就说明这 100 港纸全被大鸡自己留下了。大鸡也没怎么跟他吵,就是埋怨两句、唠叨两句而已。
看到这个小痞子走了,荣哥点了一根烟:“妈的,今天真他妈倒霉!”居然啐了两口。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一个师奶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对面的女人大家管她叫兰姐,50多岁了,街坊都很嫌弃她,因为当年她是个妓女,还接待过鬼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逼的,但是谁会在乎这些事儿?只知道她是个贱女人,她长得不算漂亮,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十几年前她快40岁了,因为脸上的疤痕没了生意,她得活呀,所以找到了一个同样处于最底层的老实人,两个人结婚了。
谁还能想到,她居然还有了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视为己出!
现在呢,人们依然很唾弃她,但有的人却很羡慕她,因为她有了一个有正规牌照的报摊。此七十年代香江市政局已经停止新发小贩牌照,尤其是这种报纸的牌照。
也不能随便转让,只能私下里租别人的档口来做无牌的摊。无牌的报摊要随时躲避小贩队,见到人就要收摊跑路,否则会被罚款、没收报刊,风险很高。
而她不需要,她可以正规地卖报刊杂志,顺带手卖点香烟、汽水。这就是一些无业的师奶很羡慕她的地方。